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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怪俗——烧灯火(灼面)

[日期:2008-06-24] 来源:作者blog  作者:郑承志 [字体: ]

   三峡地区特别是香溪人有种怪风俗,婴儿出生后三天或七天,就要用火星点烧面部,俗称“烧灯火”,说是给孩子“收收风”,可消百病。常常烧得孩子头大嚷大叫,枣满脸焦疤有的竟终生不愈。父母却不以为意,说是“给他们破破相,才养得”。这种残酷的“破相”术,不仅丑化了孩子,甚至因此产生了专门给孩子,尤其是女孩子破相的乡间游医、业余土医——灯火婆婆儿——他(她)们以此为业,借以牟利。
    这一残酷的风俗由来己久,古己有之。据说它源于昭君出塞的汉季。

    汉元帝时,南郡秭归县归乡(香溪、兴山一带)的乡口溪(即今香溪河),孕育了我国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王昭君。昭君因美被选入宫,又因美而于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远嫁朔漠,为呼韩邪单于阏氏(匈奴王后,如汉皇后)。其远嫁固然起到了将军们难以起到的作用,换取了边塞一时的安宁。但对于她自己,远离故乡热土,改换妆束习俗,受朔漠风沙、忍毡包腥膻,总不能说是一种享受吧?而于家属,则更有一段离愁思恨。出于对她的终生思念,恨她当日不丑或恨未采取手段使之变丑之情便油然而生了。

    香溪山美、水美,历来是美人窝子。香溪的父母深桕他们的儿女美得出奇,也和他们美得震惊于世的祖姑奶奶昭君一般,遭远嫁离乡的厄运,不得不出此下策:将她们烫成斑痕累累的面容,使其能长留父母身边。难怪白居易《过昭君村》时要惊叹:“至今村女面,烧灼成斑痕”了。
    婴儿初生,美丑难辨,发展前途,亦不可知。为得险计,还是灼面为“高”。宋时进士、秘书省校书郎邵公济,在知果州、眉州时,到过香溪,在他的《闻见后录》里就对这一酷刑作过翔实的记载:“归州有昭君村,村人生女无好恶,皆炙其面。”南宋27年状元、公龙图阁大学士、名诗人王十朋,做过夔州知府,在归州游历数载。他对秭归一带这一陋俗作过认真考察,并写进了他的《昭君村》诗:
             十二巫峰下,   明妃尚有村。
             至今粗丑女 ,   灼面亦成痕。
    香溪儿女生就了的丽质,偏又爱美。残酷的灼面,可毁其形,难坏其性。他们偏爱打扮得妖娆出众,美艳照人。就连清诗人姚莹见了,也不得不为他们哀叹。他在《秭归》诗中云:
            琵琶远嫁灵均放,词客年年吊秭归。
            村下儿女不解事,娥眉底事学明妃。
    这些骚人墨客,和香溪的父老乡亲一道,爱香溪的儿女们美,又为他们的美而伤心,于是使得这一丑化形象的风俗得以上传下达,前传后继,源远流长,至今不衰。
    好了,现在中华民族早己大融合大团结再也无须用和亲的办法来讨好边民解决将军们无能为力的边庭纠纷了依法自由通婚又当别论远在天涯海角异邦他乡的香溪的姑姑姑爷们你们可有心来香溪一带一睹香溪的儿女们看他们谁还因美得伤心而再灼面的香溪的父老乡亲也己革除了这一陋俗儿女们美就美吧让他们美去。清诗人阮文藻就高度赞扬了这批父母的改革精神。
             阴山积雪埋荒冢,归峡香泉剩旧村。
             生女不须频灼面, 明妃还自汉屏藩。
                    ——《昭君村》
    现在的香溪儿女们再也不用愁灼面酷刑了他们正用她们天然的美容纯正的心灵打扮出一个全新的美丽的香溪来。

(此文选自本人与先父所著《三峡秭归风俗》转载请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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